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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科学与“重口味”

Johanna Lou 2017-09-07 14:28

陆扬的创作结合科学、宗教学、心理学、神经学、游戏、流行文化,尤其关注生物学和物质性在人类短暂和脆弱的生存状态下的意义,在略显戏谑甚至“重口味”的表现方式下,我们感受不到对于生命的多愁善感,而是一种开放的态度,不断重构我们世界的认知方式,从单一到融合,将人本身放到很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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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扬妄想罪与罚》


例如在作品《震颤麻痹-计划》中,她对帕金森病及其治疗方式的悖论关系做了探讨。作为中枢神经退行性疾病,帕金森病其主要症状为肌肉僵硬、震颤、运动徐缓甚至丧失运动能力。患者最大的困扰便是运动障碍,无法随意来控制自己的行动。而目前最有效的治疗方法是脑部深层电刺激技术(DBS)。这种现有的成熟的手术针对治疗帕金森疾病的自我失控的肢体震颤。作品一方面用科学图谱和动画的方式介绍了帕金森病及其治疗的方式,另一方面则包括了陆扬通过对不同的帕金森病的抖动频率的采样,制造和合成出的电子乐片段。通过对抗化的视觉阐释,艺术家阐释了控制与被控制、失控与治疗之间悖论的关系,通过人体病变和电子节律的结合将我们投放在一个充满电子快感和道德罪恶的空间之中,从而折射出在科技社会的道德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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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宫战士》


陆扬的作品常常给人一种突兀不舒服却又不明觉厉的感觉,或许这样就对了,我们对于人类在世界是至高无上的传统观念,对于人类本身复杂本性和可能性的认知正在受到挑战。她的创作时刻提醒我们,放开顽固的认知死结,以更开放和探索的精神认识世界吧。


Q&A


《贵在上海》:你对身体、医学和心理学的兴趣是怎么开始的? 


陆扬:我从小对此就比较感兴趣,我觉得对这些东西的探讨可以更大范围地打破知识背景和国籍,来探讨每个人都会想到遇到的一些问题,更多的人可以理解这些作品而不需要除了自己作为生物之外额外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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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宝宝》 


《贵在上海》:有没有这方面的作品、历史事件或者作者、专家等对你有比较深的影响?你对宗教的兴趣是如何开始的?


陆扬:我很喜欢米尔格莱姆和B.F.斯金纳。关于宗教的兴趣是从小开始的,因为家里有很多宗教书。


《贵在上海》:作品《忿怒金刚核》中的佛像,是有原型的吗?这些宗教符号在作品中有怎样的寓意?


陆扬:原型是大威德金刚。当标志愤怒的感觉刺激进入大脑时,信息首先传到丘脑,传入杏仁核的愤怒信息激活杏仁核,杏仁核进行加工会依次激活一系列脑结构。它们负责把神经信号转化成愤怒的动作表达。此项目就是一个将宗教本尊忿怒观与科学理论上的人类愤怒情绪反射机制相重合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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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在上海》:医学、神经学、心理学、宗教等都是认知世界的不同方式,但有些偏理性,有些相对难以用理性阐释,你个人如何处理这么多认知系统在作品中的运用?


陆扬:我觉得活在地球上人类的本能就是会想要知道一些最基本的问题,比如人是怎么来的,死了之后是怎样的,那人类社会的各种产物各种学科就会作为参考去帮你理解这个世界,最终相信哪个学科,对那种事物认知的取舍就是因人而异了,所以我喜欢的点就接触到之后自然而然地去通过它们探讨我自己的关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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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在上海》:你觉得科技、人工智能的发展会对人类发展带来威胁吗?比如有一天人工智能、机器人成为世界的主宰。


陆扬:我觉得这些都随便吧,人类肯定以自我作为世界中心,会觉得这些会有威胁,但是不论是科技还是其他的,人类自己还是要面临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没有人工智能、机器人灭掉人类,我觉得人类终究还是会自己死的,不会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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