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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我们来了!

彭菲 Johanna Lou 2018-06-16 14:16

西方画廊的“东游记” 


在今年春日香港艺术之旅的地图上,又添了一枚新地标,那就是位于皇后大道中80号的香港新恒基大楼(H Queen’s)。目前,这座大厦共有7家画廊,从五楼垂直通往十七楼。其中,国际巨头卓纳和豪瑟沃斯分别租下双层空间, 以此作为香港分支的首秀;三年前选址荷里活道的日本老牌画廊白石在七、八两楼里占一席之位;已成功在北京和香港开设空间的佩斯锁定十二楼,再为亚洲市场增一筹码;而韩国首尔拍卖则在十一楼创办了首家画廊。除此之外,入驻H Queen’s的画廊还有:来自香港的艺术门和方由美术,以及来自内地的当代唐人艺术中心, 阵容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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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6日,伴随部分画廊的开幕首展,源源不断的受邀嘉宾在底楼排起长队。不过,和往年的毕打行一样,仅仅几架电梯显得“不够用”。慢慢地,那些早已习惯开幕式门道的“艺术咖”,也已不顾精心装扮,直接走起楼梯—— 即便见惯各种大场面, 他们仍兴奋,那些国际画廊能带来什么? 


已于今年1月开幕的卓纳画廊香港空间带来德国摄影师沃尔夫冈· 提尔曼斯的个展;白石画廊展示了美国艺术家戴尔· 奇胡利的“奇幻玻璃”;艺术门为意大利艺术家阿卡恩基罗· 萨所利诺推出亚洲首个个展; 首尔拍卖空间呈现李禹焕、草间弥生等一系列艺术家的作品;佩斯画廊带来奈良美智的新作;豪瑟沃斯则以美国艺术家马克·布拉德福德的作品宣告画廊的首秀;方由美术展示中国艺术家肖旭的个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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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这些画廊—— 特别是有着几十年历史的西方画廊,都好似宣告:中国,我们来了。


“整个中环,现在没有比这儿更适合画廊‘群居’ 了。”豪瑟沃斯画廊亚洲区资深总监郭谦谦说,“香港寸土寸金,这儿空间大、层高高过4米,适合展示不同大小、形式的艺术品。”“我们(画廊)之前听说卓纳选择这儿,到实地探访后,感觉的确挺不错,就定了下来。”豪瑟沃斯资深总监蔡荔馨补充道。去年秋天,豪瑟沃斯和卓纳画廊先后宣布进军香港。今年1 月,卓纳以米凯尔· 博伊曼斯的个展开启赴港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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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H Queen’s开业的十年前,国际画廊已开始“抢滩”香港。2009年,Ben Brown Fine Arts 成为第一家入驻毕打行的国际画廊。“这儿天花板约3.8米,比一般大厦约高一倍;香港人比较不愿意上山(前往荷里活道),也很难要求他们去更远的香港仔和工业区。” 香港总监Andreas Hecker说。两年后,高古轩强势入驻大厦七层,开始抢滩香港市场。正在那时,还在为贝浩登画廊选址的艾曼努维尔· 佩罗廷考虑过“和高古轩做邻居”,但其在一场采访中透露,当时房租已较去年“翻升一倍”。最终,贝浩登选择了距离毕打行不远的中国农业银行大厦,同年,白立方也在那儿安了家。2012年后,Simon Lee Gallery、立木画廊、佩斯来品“港味”了。


为何西方画廊热别钟情这块土壤?这与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和免税政策有关。香港作为连接世界的窗口,聚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藏家,其中,亚洲藏家是国际画廊越来越重要的客户。在本届香港巴塞尔现场,这些亚洲富豪们为以下作品买了单:乔治· 康多《俄罗斯女孩》(200万美元)、安尼施·卡普尔《Mirror (Red to Purple)》(72.5 万英镑)、A.R.彭克《Standart-West KO》(60万美元)、詹姆斯· 特瑞尔《Elliptical Glass: KEPLER 62 f》(59万美元)、奈良美智《Your Puppy》(55万美元)、李禹焕《Dialogue》(25万美元)……“我开画廊三十年了,每天都在尝试做没有做过的事。现在,我们非常有兴趣了解亚洲藏家的喜好。”在布鲁塞尔开设画廊的Xavier Hufkens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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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除了香港,上海逐渐成为国际画廊下一个目标。韩国阿拉里奥画廊、日本大田画廊已入驻西岸。而贝浩登画廊也于此前宣布,将于年底登陆外滩。“我们在做其他国际画廊没有做过的事。这个螃蟹,我们吃。”画廊方表示。 


不过,由于内地的艺术品税收政策(进口关税3%,以及进口增值税17%),绝大多数西方画廊仍在观望。在内地参加艺博会,与内地美术馆、画廊合作举办展览,是它们“解码”的最好方式。 


闹中取静的北京抽象



每年3月是香港最热闹的艺术季,全球最顶尖的画廊和机构铆足劲在这块寸土寸金的地方占上一席之地,将拿手好戏呈献给所有观众。在一周的视觉和身心轰炸之后,喧闹瞬间四散,人去楼空的安静却正好能够让人细看一个个展览。而说到安静,芳草地香港的《北京抽象》可能是最闹中取静的展览之一。


北京抽象是生活在北京的八位艺术家发起的艺术团体,包括毛栗子、马可鲁、马树青、袁佐、谭平、孟禄丁、冯良鸿和李迪。这些艺术家最初从事的都是具象艺术创作,后来转为抽象派,并成为过去30年的主要风格。“北京抽象”像是姗姗来迟的画派,时隔30年面世,没有宣言,亦没有约束,自成一种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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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抽象艺术不像西方抽象艺术,没有系统或者学术的定义,而我们称之为抽象的元素, 大多指的是传统艺术中不可明言的部分。中国现代抽象直到20世纪才开始出现,初期林风眠、庞薰琹等艺术家留学法国,将表现主义带回中国, 之后朱德群、赵无极等继续抽象绘画的探索,将中国美学的意境融入现代绘画,形成有东方韵味的抒情抽象。到1981年,杰克逊· 波洛克等美国艺术家的作品在中国美术馆展出,西方现代艺术的冲击引起中国当代艺术探索抽象绘画的新潮。中国的抽象派艺术源自东方哲学与理念,亦在一段外部资讯非常有限的时期发展起来。展出的几位艺术家则摆脱了前人藩篱,各自发展出截然不同的艺术创作方向,却又经历过去三四十年中国的重大变迁,且旅居海外一段时间,形成独特的艺术语言,也凝聚出北京抽象这一独特的画派。


展览中有上世纪80年代创作的作品,例如毛栗子的《抽象》创作于1980年。而另一件他的作品《花非花》则创作于2017年,尽管两件作品的材质和方法各有不同,但其气质依然有相似之处,力图展现中国传统美学的意境。马克鲁在上世纪70年代就开始抽象探索,他追求风格多变, 作品与自身的情绪紧密相关。中国社会的快速发展和他本人的经历,让他的作品面貌迥异。展出的三件作品分别创作于1985年、2010年和2017年,截然不同的风格就好像是他不同时期经历的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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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平从上世纪 80 年代初开始抽象探索,最初让他着迷的是蚀刻版画偶然的抽象肌理,后来他试图用绘画来探索控制与偶然之间的张力。展览中的作品,都延续了他对复杂与单纯的关系的探索。谭平的作品最终呈现的是单纯的平面,但透过反复的覆盖,单纯的平面背后暗藏复杂的涌动。


孟禄丁 80 年代中期开始抽象探索,从一开始他就对运动着迷,这在他 80 年的作品中已见端倪。本次展出的《元速》创作于 2015 年。它们不是对速度的再现,而是作画速度的记录。孟禄丁力图将绘画还原为纯粹的视觉经验,他在探索一种生物学意义上的绘画,一种适合全球化时代的创作。


马树青力图将现代主义艺术观进行到底,一门心思建构自己的艺术世界。马树青的艺术世界,是由色彩的呼吸、气韵和光芒构成的。作品的结构不断软化、虚化,最终成为纯粹的色彩。空间软化成了时间的流淌,时间又氤氲出空间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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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艺术家的抽象作品形成一个强大却温和的气场。整个展览空间给予观众足够的空间呼吸,在喧闹的香港中环之中,疯狂的艺术周之后,留有一席冥想之地,细心观看作品的笔触和流动,体会见山是山, 见水是水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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