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约翰 · 佛兰森: 一线如息

Joahnna Lou 2018-04-10 13:18

这个看似机械化、仿自动的过程,由不规律和变化万千的呼吸操作,投射出他内在的情感和思想,及对生命和宇宙本质的探索。极简的画面和线条间丰富的内容让人忍不住在画前驻足,思考艺术家分享的一段段经历。


Installation-2.jpg


约翰· 佛兰森出生于德国,六岁时随母亲移居比利时,在三个不同的嬉皮士社区中长大。小时候因经常需要独处,尤其是夜晚的黑暗和恐惧让他发展了绘画的兴趣来消磨时间,同时萌生叩问寻找意义的念头。随着绘画成为他展示想法的渠道并被很多人接受,他又赴荷兰马斯垂克艺术学院学习并留在当地生活工作。这次在中国香港芳草地当代艺术展出的《一线如息》是他《存在主义抽象四部曲》的第一部,以肺部为出发点,以呼吸作为主要元素。画廊进门的左侧是他亲自绘制的“思维导图”,详细介绍《四部曲》旨在解构生命的四个原始行为:呼吸、感觉、视觉和思想。因为对天体物理学、量子物理学、神经科学、哲学以及道家思想等都有很大的兴趣和研究,每一部曲都运用不同的方式呈现。探索思想的部分会和神经科学的专家合作,视觉部分则会探索闭上眼睛后眼球的活动,都会透过仪器以类似医学记录图案的形式呈现。最后感觉的部分,他会将特殊感知心脏搏动的仪器与喷墨的装置连接,每一次跳动都会像远处喷射出墨汁,在点滴的墨和空白之间,是生命存在的印记。


IMG_0608.jpg


绘画《一线如息》的过程是超过预期的漫长。从白纸上画下第一条直线开始,第二条、第三条跟着前者的节奏逐渐延展。想着似乎简单,但是没有足够的专注、耐心和自律,恐怕到第二十条就开始厌烦。画面远看会有时松时密的图案,其实艺术家从来没有刻意的安排,而是让一切顺其自然地发生。德国作家黑塞在他经典的作品、充满东方哲学的《悉达多》里说:“万物无过去无将来,只有本质和当下。”看佛兰森的画作又何尝不是。艺术家的呼吸,彼时的心境、内心的波动,对人生和宇宙间能量的思考和领悟透过指尖的墨水无意识地流淌。类似冥想的绘画过程,严谨的科学研究和思考,博取中西方哲学的理念,每一张作品都是艺术家生命中的一个重要节点,回不去也不会再现,平静之中仿佛可以看到整个世界。



09.2017-_-Each-Line-one-Breath-_-paper-sphere-1-_--100-x-100-cm.jpg


《贵在上海》:如何理解“无(Nothingness)”? 完人(Wholeness) ?如何从虚无到成为完整的人?

 

佛兰森:没有办法定义“无” 。它就是什么都没有。而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身处这种状态其实就是和外界完全融合,不分彼此,从而达到完整的状态。 


《贵在上海》: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冥想的? 


佛兰森:很难说是从什么时候或什么事件开始冥想。我想应该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之前提到我的父母都是护士,经常上夜班,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那种被遗弃的感觉和对黑夜的恐惧让我不得不想办法面对这样的夜晚。在黑暗中我集中注意力关注自己的呼吸, 就这样一直练习,很多年之后意识到这就是冥想。不过后来也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就是看了关于冥想的书。(笑) 我画画的时候需要非常专注,每天五个小时甚至十个小时,也是一种冥想。


09.2017-_-Each-Line-one-Breath-_-paper-sphere-1-_--80-x-80-cm.jpg


《贵在上海》:你的作品蕴含层次的含义,你期待观众如何理解作品?或者完全没有这样的预期?

 

佛兰森:每个观众的解读都和他本身的知识体系、生活的城市、工作背景有关。有些人可能看到安静的冥想,在香港,大家看到线条可能会想到股市,还有人可能看到地理图、物理学。我的五个代理画廊分布在亚洲、欧洲、美国,因此我会思考我的作品需要走到哪里, 和哪里的人对话。


09.2017-_-Each-Line-one-Breath-_-paper-sphere-2-_--80-x-80-cm.jpg


《贵在上海》:艺术对你而言是什么? 


佛兰森:我一个人长大,刚上幼儿园的时候也没有办法融入同学,老师给了我两个选择,要么想办法和同学们相处,要么自己一个人待在一间教室,做什么都可以,但必须做事。我选择了后者,并跟老师说我要画画,需要蜡笔和纸。老师指着窗户说,这里有很多玻璃, 你可以当画板用。于是我开始在玻璃上创作,而这些作品出人意料地得到了很多赞赏和关注,我通过自己的创造力被人们接受,艺术成为了一种我被认识的方式。我一直想当科学家,研究量子物理、生物学、神经科学等等,艺术是我呈现想法的一种方式,让我有机会更接近生命和宇宙的意义和创造过程。



扫一扫 关注我们
邮件订阅:
欢迎订阅贵在上海电子报,我们会定期发送高端生活方式多样话题及互动性活动邀请给到您的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