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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 唐杜尔:科幻上海

陈溪 Cecilia Chan 2016-07-24 10:12

灵感来自八九十年代的带有“黑色情节”的科幻主题—那种玩世不恭,且带有强烈宿命论的现实主义电影。导演马修· 唐杜尔说,那个时期的电影像《银翼杀手》、《移魂城市》甚至是《机械战警》,在现在看起来充满了赤裸裸的残酷感。“我沉迷于(科幻电影中) 低沉的氛围与主人公迷失的情节。而《Sentient》正是从像电影《巨人:福宾计划》这类‘接地气’的科幻电影中受到的启发。” 马修· 唐杜尔说道。他略显凌乱的头发配上丰富的表情与肢体语言,使他讲述的故事仿佛多了份身临其境之感。“真正让我开始有制作电影想法的是《异形3》。然而我之前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部电影,但如今在我心中它绝对是第一。” 唐杜尔说,他并不喜欢2000 年后的主流电影产业走向,“我的创作动力正是来源于此,这个产业需要更多风格。我非常期待以后还会有例如《机械姬》、《源代码》、《宿敌》这样的电影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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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A



《贵在上海》:从某些入门级科幻迷的角度来看,你的电影会有些让人费解,你能否解释一下你目前的两部电影都讲了些什么? 


唐杜尔:《3Men》是部关于“莫比斯”故事。这意味着它是一个“环”,每一次看它,其意义都不同。在看过《3Men》两到三遍后就会明白我在说什么了。此外,我建议观者用电视遥控器时不时地暂停画面,那样你会得到额外的提示点!而 《3Men》是个很“黑暗”的故事,主角停留在一个地方没法逃脱。更特别的是他们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是被锁定在一个循环中。对我而言, 这是一个人陷入昏迷和无人过问的状态,是不断寻找自我的一种比喻。《Sentient》更轻松愉快一些。我已经厌倦了机器人杀手,所以我想试着做一些更具真实感的事。我不认为将来的第一个人工智能会成为“天才杀手”,会更像一个拥有基础思维的人类婴儿或青少年。我认为一个人工智能变好或变坏的原因不是程序或灵魂,而是取决于它的抚养者的教育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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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在上海》:听说您在拍摄过程中遇到很多困难,如今你已经做了两个短片,你能否告诉我们一些关于影片背后的故事? 


唐杜尔:对每一个电影制作人来说在没有预算的情况下拍摄短片都是个挑战。这是一段非常困难的经历,如今我明白为什么有才华的知名导演总说再也不想回到没有预算拍摄项目的日子,因为随时都可能失败。有时候拍摄会事事不顺心,你真的会问自己, 你会怎么做。你选择的路是会带来好的还是糟糕的效果。电影《Sentient》中有一幕需要在户外设施拍摄,我非常想给这部电影拍摄些大画面来使故事更有可信度,所以全组工作人员和演员在凌晨4点就赶往浦东机场附近。拍摄前一天找到了化妆师,她愿意无偿和我们的工作人员一起工作,但之前我从没见过她所以还有点担心。每个人都按时到了现场,情况一切良好,但我们到达那里时,却被明令禁止拍摄。不得不重改剧本并创建个新的场景以避免情节漏洞。之后当我们开始拍摄(因为当时拍摄场景离大海很近所以很冷)时,开始下雨了,我们不得不停止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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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在上海》:为什么选择在上海取景呢?


唐杜尔:现在的上海和20世纪初的纽约很相似。我相信上海在未来会成为世界上的主要城市之一。我不喜欢电影里有旁白,但是我有想过让《Sentient》以“2059年的上海”作为文字的背景开头,这听起来就已经有未来科幻小说的感觉了。


《贵在上海》:现在人工智能是一个很大的话题,从《黑镜》到去年的《机械姬》,越来越多的人关心这些“帮手们”的结局,即使埃隆·马斯克开始为“Open AI”制定规则,你对人工智能的未来有什么想法?


唐杜尔:我真的很喜欢《黑镜》这部电视剧,因为它对我来说很具说服力。我记得巴兹·奥尔德林(阿波罗11号任务)在做采访时曾说:“他们向我们承诺火星,而我们却得到了Facebook。”不幸的是,我认为未来会比《黑镜》中描述得更暗淡。我们扭曲的思想会左右人工智能,就像《Sentient》中的罗伯特博士那样。人类拥有无限通信的能力,而我们却只将时间花在Instagram和Snapchat上, 或只是阅读社交软件上的个人主页。斯皮尔伯格的电影《人工智能》也是以我们扭曲的思想去定义科技的。最近我有点担忧虚拟现实。我觉得这是令人惊叹的,但我已经预见了虚拟现实全面实现身临其境的效果后被滥用的下场。人们已经上瘾了,特别是在中国,比如说游戏《魔兽世界》。如果我们将自己沉浸于虚拟现实中,这将比人工智能统治世界来的还要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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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在上海》:你想象中10年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20年后呢?我们这一代人会在未来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唐杜尔:我希望我们找到属于自己的路。也许我们会统一对付一个更大的敌人,如万能人工智能(详见《福宾计划》或《终结者系列》)。 迫使人们停止战争和争端。如果我们达到“奇点”(人工智能具有自我意识和自我复制),这也将迫使人类发展和统一我们自身,否则干脆永远消失。在电影《福宾计划》中,人工智能掌握了地球上所有核导弹的控制权迫使人类放弃暴力和自私,对穷国有利,对富国不利,一切都就取决于你住的地方。 


《贵在上海》:所以,我们会看到你的第三部电影吗?


唐杜尔:我正在完成几个方案,我的团队正为下部片子的制作出主意。我们不能奢望太大的预算,所以我试着把几个想法集中于一个更未来感的搭建环境中,如玻璃监狱中的年轻女孩,或是中国太空矿船的虚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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