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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振熙:你“ 评”什么在说话?

宋振熙 Song Zhenxi 2018-08-30 10:51

人类社会非常有意思,喜欢用圈子划定义。我们总是说圈里圈外,是因为艺术圈,实在有些让“外人”看来莫名不解。在这个圈子里,生态的完全自循环,同时也有对外的输出、输入端口,显得“自娱自乐”。“外人”呢?想要在“围墙”外面观望,却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说话是作为人的一种生理功能,也是在法制社会下的一种权利。但是,要说“专业”的话,可就不是功能与权利所能够解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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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千手观音》徐震


“语言”的不统一会制造矛盾。然而批评语言的碰撞和交叉其实是好事,本着不同的知识背景, 从不同的角度谈艺术问题才是做艺术评论应该有的状态,它也是艺术理论发展以及对实践推动的最好动力:那些学传统美术史出来的人,用艺术史的思维做评论,有着自己的批评模式和方法。那更为激进的一些策展人和批评家们,则喜欢用更多跨学科的思维方式去谈论这些问题,有着自己的观点和角度。但值得注意的是,其中千万不能“串台”。有些时候,这些用不同工具说话的事总是会不知不觉在某些推动力的作用下搅合在一起,没有标准,没有基础的碰撞在我看来是无效的。在自己的研究语言中做到评论上的完满是尊重学术本身和他者最大的表现。


做到了不“串台”之后,做好一个评论工作还需要具备会说“普通话”的技能,这绝非易事。为了拿到至尊的“当代艺术话语权杖”,很多人会使用字面意思高深莫测的“魔法咒语”,看看谁释放出来的功力大,“打败”对手,“升级”“晋级”,一切仿佛虚拟游戏一般。可是到最后,终究还是得用最简单和充满智慧的方式打败所谓“武林高手”,得到尊重。做艺术批评并不是把一个简单的艺术问题说得如何让少数几个所谓的学术精英看得懂就是高深,这个手法在某个角度看,只是种逃避与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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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部纹身》黄岩


比如有些艺评人极其喜欢引用学术大师的观点和原文,特别是用所谓西方学术典故装饰在评论中,导致文章缺乏上下文语境,没有原文的转译和准确理解,更没有自己的判断。这些读不懂的文字放在一起,最后是对自我的否定,也是对当代艺术批评发展的一种威胁。另一个当下艺术圈、批评界最大的问题,在我看来便是个“态度”。这个“态度”在于如何面对你要“    评”的事儿,能否说些真心话。中国讲究“中庸”的处世态度,在这个文化背景下,谁都是客客气气地说话做事,这个就有点和评论的初衷、批评的意义背道而驰了。那些恭维的话在媒体上、学术报告中、研讨会上总是耳熟能详,这个现象却又不是简单的问题。只能说,如果有机会,或者有胆识的人,用正确的语言方式,表达出真实的态度,这才是批评工作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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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那些敢说真话的,经常硬是“骂”出来了话语权—不少评论工作者的成名文章就是针对一个“假想敌”进行严重批判和学术攻击。这是一种“PK战术”,但是在某种过于极端的态度下,会导致本身的工作脱离了本质。制造观点矛盾,辩驳学术是从古希腊之诡辩开始的,是学术文化批评的方式。当他在当下遇到媒体化时代之时,却对一些看“图从(图谋)”说话的人显得格外有用。这样做不仅能彰显自己的学术功底,同时也建立了强大的话语权,但是对于当代艺术本身却毫无意义。“争”是艺术圈作批评的活力点,但“喷”就有伤雅致了。过激是需要抑制的情绪,这也是净化艺术批评的一个主要内容。


在我看来,“话”分两种:有用和没用。前者很难,后者容易,所以当下的评论文章总是后者漫天飞舞,前者举步维艰,或许我也会常常误入前者的泥沼,可重要的是评论工作者的自我批评和提醒:你“评”什么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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