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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鹏辉:一位绘画者的肖像

冯发轫 2018-08-14 13:58

兀鹏辉画画是自学的,二十多年前,当他开始写作的时候,也没有人教,他觉得很多东西是别人教不会的。李红旗十几年前写他: “ 一个大头,两条细胳膊和两条更细的腿—— 这是构成兀鹏辉的五大要素。除此之外, 他的大头上还顶着几束乱糟糟的头发,像鲁迅先生生前的头发一样横七竖八地戳向四面八方。假如兀鹏辉走在阳光下,他那油光可鉴的乱发还会折射出许多彩虹般的光束呢。”结尾的时候,他说,“我觉得他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 


驱车从北京798去兀鹏辉位于顺义的工作室,需要40分钟,幽静、偏僻的大院,被工厂和菜地包围着,望向天,望向地、墙壁和地砖,冷灰色调的视觉压力,直到进入小兀工作室, 看到墙上、地上堆着的画,我才想起来,这是在北京的夏天啊, 这也是小兀的夏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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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鹏辉像我认识的很多颇具才华的年轻人一样,能言善辩,一开口,你就能猜到他有多固执,他像一块处于湖底的石头,表面有水流过的痕迹,却没有想要移动一丝的欲望。我借着过往采访艺术家的经验,试图从这块顽石中,撬开一个小口,我想知道他的内心,我想知道他这些年绘画背后的观念,我想先将他定义成一个当代艺术家,然后再去审视他。这一举动被拒绝,他不断列举一些画家的名字,丢勒、伦勃朗、鲁本斯、弗洛伊德、培根、毛焰…… 希望把我拉回到对绘画的讨论中来。在兀鹏辉的观念中, 他并不承担着作为“艺术家”的责任和随之而来需要面对的问题,他只是作为一位画家,去解决绘画中递次出现的难题, “问题已经太多了,我无须再制造更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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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兀首次有机缘作画的时候,几乎已经注定他会成为一个画家,而不是艺术家。“二十年的观看,读过许多书后, 才逐渐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无非用色彩造型,保持庄严和神秘等最基本的绘画道理,卸下了创造的抱负,同时了解到自然远比我们初看时要深刻得多…… 现在我仍然以为绘画应该像画家中的画家那样画画,也许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只好用个人的观看方式来工作。这是我用自己的方式画下的开始,几个人看到了(我的第一张色粉画),想到了塞尚,我一点都不羞愧,塞尚多骄傲啊!” 


Q&A 


《贵在上海》:绘画的方式对你来说意味着更大的自由还是更多的限制? 


兀鹏辉:对很多艺术家来讲,艺术并不自由,也不会认为作品是才华的结果。像弗洛伊德这种结结实实的画家,你看他画得多吃力啊,怎么会自由呢?他要牺牲掉很多东西,他的朋友都不会把他电话给别人,怕别人打扰他。终其一生,他只能持续做一件事,一直非常吃力,这意味着其他选择的丧失,意味着没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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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在上海》:你的作品大部分都是描绘自然风景,为什么从风景画进入艺术创作? 


兀鹏辉:我想是把其他东西排除后,才得到的结果。很多人的绘画都不由自主地指向一个事件,甚至画肖像也需要一个场景,我则不喜欢叙事的成分。拿中国传统绘画举例,为了表现闲散和乐游,很多山水画中会出现一些人物,像牵驴的老人,但我认为那是非常多余的,本来挺好的山水画, 人物的出现反而降低了这幅画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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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在上海》:自然对你来说,除了作为绘画的素材之外,会有其他潜在的含义吗?举例说,传统的山水画,有可能是画家为了表达士人精神时的创作。


兀鹏辉:西方画家也有画树林的,约翰·伯格讲过,“画家画丛林,是因为他们选择把丛林当做他们心的安放处。”对我来讲,并不存在这种感情, 而是因为喜欢素描,喜欢色彩,才创作与自然风景相关的绘画。即便是画个垃圾堆,它也要足够丰富,有整体的调子,有一些闪烁的东西,有可供我施展素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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