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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艺世代

叶霖耘Lerra Ye 2016-09-10 09:17

妙笔成象

铅笔作为艺术创作的常见工具之一,令人再也熟悉不过了,许多名家都是以一支铅笔的素描练习开启了自己的艺术人生。但现在有人却反其道而行之,来自美国的木雕艺术家Cindy Chinn就将艺术载体转向了铅笔本身:她在 5 毫米左右的铅笔芯上玩出了一个微缩的大千世界,在配置了放大镜的特制容器内,你会看到笔上跑火车、笔尖跃海豚,妙笔生墨花更是轻而易举。最近她的铅笔雕刻作品使非洲象群的形象跃然笔上,石墨掺杂的“土地”斑迹驳驳,给人以身处非洲的宏大之感,同时微雕笔触又细致到大象体表的皮肤纹路都清晰可见。恰如《核舟记》中所说,技亦灵怪矣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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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的回归

作为华人地区最早用树皮纤维进行创作的先锋手工艺艺术家,陈淑燕却只是貌似普通岛屿女子,但她的眉宇间流露一种恬淡的坚守。

比之十多年前拿着画笔的自己,她说她“更喜爱有身体参与的创作劳动,以及过程中由感受素材性格而生的创造力”,所以她的摩托车前座常摆着和人一般大的树皮树干;她出入花莲的葛玛兰族原住民地,和原住民打成一片;在原生态的村庄里,她去试图还原早已世传了的树皮布编织技艺...... 经她手的作品无一不透露着自然本源的气息,在合成材料大行其道的时代里,显得格外惹眼。学艺术出身的陈淑燕,本不是手艺人, 却选择了用双手一丝一缕地追寻心底的艺术净土。比起一名出尘的艺术家,她身上透露着更贴近一位入世匠人的气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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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器”的手作

陶艺虽然是起源于中国,但陶瓷外传后经过了百多年,这门手艺在演变过程中难免也被烙印上各国的文化色彩。传统来说,我们总倾向于以“有用之用”来看待陶艺,“器”字似乎更显山露水:陶瓷不做成陶器,还有什么意义?可是在日本,深见陶治反其道行之。他生于京都世代制陶的家族,本身即是技艺精湛的手艺人,他的高压注浆成型法和拉坯修坯技术堪称神乎其技,可他制陶不为载物,全心只为表意。没有装饰性元素, 但忍刀、海浪、峭壁、荷叶...... 这些模糊又强烈的意象依然唤起了人们对日本传统文化的记忆。他手下的陶瓷不留署名、不遗指纹,时而薄削如刀锋般锐利,青白釉的曲面时而又折为流水之态, 在静谧之美中他总暗藏了飞扬的力度。难免令人寻思:或许手艺的至臻至美,也需是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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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梦者

编织几乎是人类最古老的手艺之一,从原始到现代社会,编织工艺品的功能和地位也在我们的不知觉中演变着。批量化机械生产筛去了日常生活刚性需求,编制手艺就向着更高的艺术追求精益求精了。祖籍来自希腊和土耳其的Alexandra Kehayoglou虽然是从家族地毯产业中学会的传统手工编织,但在阿根廷艺术学校毕业的她却一针一线地把仿真的苔藓、草地、灌木、流水搬上了巴黎时装周 Dries Van Noten 的T台。这张全长 48 米、分为四个部分组装起来的纯羊毛毯源自她对莎士比亚《 仲夏夜之梦》的臆想,在景观的表现上纵深立体又细腻。亚历山德拉说,羊吃草,它吃草所产出的羊毛被捻成毛线, 最后又被我织回了“草地”。生命就是一个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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隽永的葬礼

俄勒冈的艺术家克里斯托弗 · 马勒前半生都活在对昆虫的恐惧之下,但现在他是一名标本艺术家。“有一天当我用设计师的角度去观察虫子时,我彻底被震惊了。这么久以来,我竟都没能发现他们潜在的雅致和美丽。”像发现了自然界的美学密码一样,克里斯托弗开始将这些生命或非生命看作斑斓色板的一部分,将曾经只被用来学术研究的标本也纳入艺术范畴:昆虫、蝴蝶、飞鸟、走蛇...... 他用精巧的技艺挽留这些生物生前的惊人美丽,时而,他也用贝壳、矿石、羽毛来创作。对他来说,如果已经死去的动物和废弃的物体能够被人温柔以待、长久欣赏,那便是对大自然最深重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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