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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林纷飞间的时代:意大利与好莱坞(上篇)

王烨昇 2018-10-01 10:53

世界文化史上,电影业的发展毫无疑问和时装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例如众所周知的Hubert de Givenchy与1961年的《蒂芙尼的早餐》,又如Christian Dior与1950年希区柯克的《欲海惊魂》,再如最近上海电影节上展映的1967年的老片《白日美人》里由Yves Saint Laurent设计的服装,其实时装业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渗透入影视文化。诚然,电影业里处处能见到法国盛产的时装设计师的身影,而意大利设计师在好莱坞历史里也留下了自己的足迹,比如Salvatore Ferraga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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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rragamo本人在1915年到1927年这段于美国度过的时光里,确确实实地对好莱坞产生了微妙但重要的影响,进一步讲,他的经历是当时意大利文化与美国加州好莱坞之间产生连续人文互动这个大背景的例证。最近,在佛罗伦萨举办的展览《好莱坞的意大利风情》(到明年3月10日为止)就探讨了这个主题。


菲林后的故事

据史料记载,菲拉格慕本人在一战前夕离开了家乡伊皮尼亚区的博尼图,乘坐斯丹帕里亚号邮轮从那不勒斯出发去找他早些年定居在北美地区的兄长们。在波士顿略作停留后,他最后在兄长们的居住地住下来,即现在的加州圣巴巴拉附近。随后,他们兄弟几人一起开了家修鞋铺,除修鞋外还制作定制鞋履。这成为了菲拉格慕与电影界合作的开端,他的合作对象不乏当时知名的电影制片人,例如大卫·沃克·格里弗斯、詹姆斯·克鲁兹、拉乌尔·沃尔什和瑟希尔·B·德米尔。菲拉格慕就曾为德米尔最重要的古装电影大片制作过电影所需的鞋履,包括1923年的《十诫》和之后1927年的《万王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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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互动中,他很快就结识了加州的社会名流。不久后,美国媒体就给这位才华横溢的意大利青年冠上了“制鞋师兼鞋履设计师”的头衔,在他名声大噪的同时,电影业迁往好莱坞,他也随之前往,并在好莱坞大道上开了一家名为”Hollywood Boot Shop”的新店铺。光临这家店的顾客包括当时的众多巨星,例如1929年以《卖得风情》一片获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的玛丽·璧克馥、波兰演员波拉·尼格丽、查理·卓别林、1945年以《欲海情魔》获得了第18届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尔后又继承夫业成为百事可乐公司女董事的琼·克劳馥、1971年获得第43届奥斯卡金像奖终身成就奖的丽莲·吉许和美国传奇男演员鲁道尔夫·华伦天奴等。他们与菲拉格慕的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工作转向友谊,开始在日常生活中结交往来。慢慢地,菲拉格慕开始在好莱坞扎下根,而他本人在那段时间的经历,也成为了意大利文化与当时好莱坞互动的见证。

因此,本次展览便聚焦在菲拉格慕在创作过程中颇为感兴趣的艺术、工艺和娱乐领域上,线索如同电影情节般逐步展开,辅以布景师莫利兹奥·巴洛以上世纪20年代美国工作室为灵感而设计的舞台效果,让参观者仿若置身于电影场景中。展览的很大一部分旨在展现加州制作的电影大片中所蕴含的意大利风情及其影响。意大利电影的特点为剧情片,突出对众多宏伟瑰丽的风景地貌的运用,以及与真实场景的呼应:例如灵感源自剧院和歌剧舞台设计的布景。那个时期的很多意大利电影对美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尤其是以古罗马精神为灵感的影片,例如乔凡尼·帕斯特隆于1914年执导的《卡比利亚》。片场的很多能工巧匠都是意大利人,如塔维亚尼兄弟于1987年执导的《早安,巴比伦》,重点强调了显见于某种特定类型的意大利移民(比如菲拉格慕)的 “出色完成工作”的文化。在上世纪20年代的好莱坞,意大利默片是有趣的“实验场”,培养出了很多后来成为好莱坞巨星的演员,成就了丽都·曼内蒂、蒂娜·莫都蒂、弗兰克·普格利亚和丽娜·卡瓦列丽等极具潜力的好莱坞女星,或是喜剧演员莫提·班克斯(马里奥·比安奇的艺名)以及堪称“现代明星先驱”的鲁道尔夫·华伦天奴。投身美国电影界的还包括生于意大利、少时移民美国的导演,比如六次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提名、获奖三次的弗兰克·卡普拉和罗伯特·维格诺拉,以及格雷葛莱·拉·卡瓦和刘·波萨奇等第二代美籍意大利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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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的多维交互

展览的这种线索反映了策展者背后的理念,即通过丰富多样的展品种类,让观众有机会了解上世纪初期出现在加州的意大利移民潮。尽管这段历史鲜为人知,但它是加州人文发展过程中的重要时期,了解这段时期的历史有助于观众了解并欣赏美国加州地区丰富多元、精彩纷呈的各种意大利活动。同时,这也让观众得以对意大利人在美国西岸的生活产生更深的了解,从而进一步理解意大利文化对美国该地区建筑、文化、工艺、戏剧与电影的影响和互动,特别是当时白人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WASP)与意大利人的看法,他们对美籍意大利裔有着相互矛盾,甚至是两极化的评价,这种互动甚至在当时的意大利文学中也有所体现。

为了立体化地表达这个主题,策展人在展品中特别加入了菲拉格慕本人为起草自传而录制并于1957年以英文发表的录音带,讲述了他个人生活的意义,倾诉了他对事业的满腔热爱,正如他对艺术杰作的热忱。他毕生都慎思笃行,以期打造不负初衷的丰富职业生涯。

本次展览不仅展示声名卓著及鲜为人知的人物,还呈现了意大利在音乐领域的贡献。有些表演艺术家的作品以和谐平衡的方式将自然与文化相结合,例如恩里克·卡鲁索,他充分发挥与生俱来的才华,通过研究、技巧和艺术不断磨练自己的嗓音和肢体语言。展览还包括那个时期根据古罗马相关主题于意大利创作的一些美国电影,例如1925年弗雷德·尼布洛执导的《宾虚》或丽莲·吉许等演员倾情诠释的其他作品,如《空门遗恨》和《罗莫拉》。后者于1924年在佛罗伦萨里弗雷迪电影制片厂制作而成,充分发挥了劳伦提安图书馆时任馆长奇多·比亚吉、戛布列诺·达奴兹奥以及佛罗伦萨贵族在艺术与历史方面的专长。出于不同的原因,他们都参与到了电影布景的制作之中,其风格显然受到了意大利文艺复兴或19世纪浪漫主义绘画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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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通过展览也可以发现,众多意大利元素都曾经出现在好莱坞默片中:史诗级电影之作《卡比利亚》是首部将电影与艺术及文化史结合起来的巨作。当时,好莱坞明星模仿了意大利肖像画中的神态,并惟妙惟肖地加以重现。此外,展览还分析了菲拉格慕带回意大利的一些图片和文档,这些文档记录了他在加州居住的岁月(1915年至1927年)和在美国度过的美好时光,那段时光充满了大胆的实验与丰富的社交,历经时光洗练,带上了朦胧的神秘色彩。

【版面设计 胡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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