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仁喜:外象与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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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你热爱一个东西,就会集中精神去看……如果用一种很单纯甚至天真的心态去面对所有复杂,那些复杂会自动变得单纯。”

作者:Reno Yang  编辑:Cecilia

 

计中国台湾故宫南院的建筑师姚仁喜曾经在美国攻读电影,他说建筑就好比拍电影,其中的急缓、节奏将人文与历史渗透到建筑精神中,可以一窥建筑的“堂奥”哲学。

他是中国台湾建筑界的“大哥”,一头银灰色长发下是饱经沧桑的面孔。本次在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的“外象与内镜”大展,已是他第二次在大陆办展。问及他办展的初衷,他轻描淡写地笑笑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刚好和馆长比较熟”。淡然的心态、慢条斯理的谈吐总是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谈及建筑,他透露多年来发现了其中“堂与奥”的哲学,之后论及心境,姚仁喜却谦虚地说关于建筑他还需要更多地去摸索。

 

“单纯、幼稚”的大师

 

11-Lanyang-Museum_Photography-Jeffrey-Cheng“我从大学时代起就热爱建筑。当你热爱一个东西,就会集中精神去看。如今从大学毕业40年了,我的感触是:如果用一种很单纯甚至幼稚的心态去面对所有复杂,那些复杂会自动变得单纯。”回忆起当初为何踏上建筑设计道路,在他看来并无特别的理由,是纯粹的热爱使然。如同他曾经也热衷过的电影拍摄一般,来自家庭的信任也令他在执业道路上充满自信。

荣获美国建筑师协会AIA颁赠的“荣誉院士”成就时,姚仁喜竟也将自己多年来的从业成就归结为“单纯、幼稚”。或许正是如此豁达乐观的态度,使得他的设计得以用简单来对抗复杂,从而令建筑回归其本质,并使其与周遭的环境相融,同时又能够突显出建筑的人文特性。虽是在设计上秉着简单的理念,然而在具体施工过程中他却丝毫不含糊。在外界看来,以他如今的成就,建筑项目中的决策权完全可以由自己定夺,然而在讲座和采访中,他始终将“业主”挂在嘴边。同业主的沟通、团队间的沟通从他口中显得尤为重要。在姚仁喜看来,建筑设计和施工过程中的所有误解都是由于沟通不足所导致的,在反复沟通中建筑项目的理念才能得以日趋成熟。

 

“直觉”参透建筑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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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从业40年,今年65岁的姚仁喜应台北新任文化局局长谢佩霓女士之邀来到上海当代美术馆设展,关于上海这座城市,谢佩霓说:“上海这座城市建筑在历经20年发展之后,变化迅猛,在这样一个历史节点,将姚仁喜的建筑精神推向全国恰当好处。”没错,作为台湾建筑界的领旗手,姚仁喜以其建筑的“场域精神”与 “人文精神”备受业界称赞。建筑设计在姚仁喜的理解中是一种“场域精神”的体现,他说:“建筑应是众人活动的剧场,应该彰显场域精神,让人们自觉地扮演各自的角色,各自地生活在此剧场中。”姚仁喜说,场域精神之外,自己还习惯用“直觉”来阐述建筑与环境及人的关联,他相信这也正是中国当下飞速发展的城市化 进程中所憾缺的部分。

 

 

姚仁喜十分相信“直觉”,所以碰到对的“业主”时,建筑设计甚至会演变成为一种充满悟性与禅意的“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修行。在台北法鼓山农禅寺设计之初, “业主”高僧圣严法师与姚仁喜曾进行了一次“甲方乙方”的“会谈”,而这次与其说是一次会谈,倒不如说是一次禅宗式的修行,因为“业主”给予姚仁喜的设计构想只有六个字“水中月,空中花”。

只凭着这六个字,农禅寺的设计可以说是在慢慢理解“禅宗”的过程中而开展的,而最终融合了“空花水月”的禅境氛围,姚仁喜可谓圆满地体现出了圣严法师心中期待的“空中花,水中月”道场外貌,除有庄严佛堂与禅堂还有典雅水池造景,更可远眺大屯山,美不胜收。另一代表作“乌镇剧院”的设计也是如此,姚仁喜也并没未在开展设计之前先了解全局再进行,而是抱着“看一看”的心态逐步与赖声川、陈向宏等人开展讨论,渐渐形成了“并蒂莲”的设计意象。由此可见,姚仁喜有着很强的吸收与重塑能力,通过充分沟通之后将各方的想法融入,并运用自己对建筑的独特悟性与参透力,将自己的理念植入建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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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底,姚仁喜完成了其最新力作——位于嘉义的故宫南院,设计构思源自中国水墨画浓墨、飞白与渲染三种技法,形成墨韵楼(实量体)、飞白馆(虚量体)与贯通 滞洪湖及穿透博物馆的连接空间,建筑结构交织、曲线优美、量体庞大。为了达到环保与节能减碳的目的,故宫南院建筑从施工、材料、设计、能源多维度考虑。建筑外观藉由中国书法呈现出行云流水般的造型,外观由36000多片铸铝圆盘外挂于弧型墙面所构成,以现代数码化的设计呈现古老铜器上的龙纹及云纹。姚仁喜说,多年的沉淀令他总结出“堂奥”二字,所谓“堂”既是指有型的部分,是建筑的可见的部分,而“奥”则是建筑设计师一生所要追求的建筑精神,也正是他一直以来所琢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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