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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街: 一块牌坊引发的文化输出

严之俊 Fraser Yan 2016-01-10 11:59

往昔 


现在我们所称的唐人街也就是中国城, 又被称为“华埠”。不过最早意义上的唐人街比英语名称“Chinatown”还要早几个世纪,是华人在其他国家城市地区聚居的地区,很多都是东亚及东南亚国家。英语中“唐人街”或者“中国城”概念真正的形成,还是因为早期华人大量移居海外欧美国家,成为当地的少数族群,在语言和文化不习惯的情况下抱团取暖的结果,是华侨历史的一种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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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唐朝对海外的巨大影响,在宋代时,“唐” 就已经成了东南海外诸国对中国的代称。之后即便到了宋、元、明,外国依然将中国或与中国有关的物事称之为“唐”。不仅以“唐”作为“中国”之地的代称,而且称中国人为“唐人”。


唐人街最早叫“大唐街”。1673年,纳兰性德《渌水亭杂识》:“日本,唐时始有人往彼,而居留者谓之‘大唐街’,今且长十里矣。”之后南洋涌入大批中国移民,迅速在东南亚形成了华侨自己的文化圈与贸易圈。据记载,最早可考证的华人聚集区是1830年左右在利物浦的华人居住区,当时英国开通了中国直达的航线,运输大量的丝绵制品与茶叶。1860年,清政府被迫与英、法、俄签订不平等条约《北京条约》,除被迫开放商埠外,还允许外国商人招聘华人出洋工作,加速了中国向世界各地移民。早期移民主要来自广东、福建等东南部沿海地带。欧美的唐人街概念来自于1875年,张德彝在《欧美环游记》中称唐人街为“唐人城”,其通英语,称唐人街为 “Chinat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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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华人被排斥的时代,中国移民很难在唐人街以外的地方生活。所以唐人街的形成也有部分隔离的意味,很多时候不是华人不想走出唐人街,而是不能。从19世纪末开始,一直到20世纪50年代,美国建立起了一整套排华制度—从法律制度到社会制度,一直渗透到当时人们的思想。根据法案,劳工不能随意回国。因此,唐人街里男女比例极度失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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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这一条条街道中,上演着几代人的辛酸,随着贸易需求的衰减,很多唐人街都失去了最初的使命,但依旧有很多人选择了留下,在这格格不入的社会中寻找自己的一席之地。这个过渡的地方变成了一个新的文化,一块牌坊便是一切的见证。


影响


关于文化输出这种事情,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不同的见解和批判。当然由于早期的强势,中国文化自从交流之初就对欧美有着深厚的影响,之后衍生而出的唐人街更是在此方面有着巨大的贡献,至于现今被夸大的日韩文化,那都是后话了。


其实文化输出最为直接的印象应该就是牌坊了,几乎每一个国家、地区和角落的唐人街都有一块自己充满中国韵味儿的大牌坊,让人有一种割地为王的错觉,昭告天下, 这里是华人的地盘。牌坊或称牌楼,出现于我国春秋中叶,繁盛于明、清。就其建造意图来说一般可分四类,即颂显功德、弘扬节操、彰表教化、指路导向。因其具有典型的中国建筑特色与丰富的实用功能,在国外,往往成为凝聚华人向心力,抒发民族情结的代表性建筑。加拿大邮政甚至为了纪念唐人街的贡献还于2013年专门发行了一套八个代表城市唐人街的主题牌坊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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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则是中国当仁不让的美食,唐人街上星罗密布的港式餐厅提供着各种改良过的海鲜、烧味还有点心,发展到现在,在比较大的唐人街上要找到五大菜系的餐馆简直是易如反掌,而光顾于此的已经不局限于当地的华人。不过有些美食在输出的时候改动较大, 成为了一种独特的唐人街华人美食,比如签语饼、炸馄饨还有宫保鸡丁。有传闻说今年罗马教皇方济各访问美国之时,第一顿午宴就拒绝了白宫的邀请,而是转而跑去华盛顿的唐人街,目的是为了一盘简简单单的宫保鸡丁。据介绍,二十年前,只是地方主教的方济各到美交流,就曾经被华人神父邀请造访这家中餐馆,并对宫保鸡丁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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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美国百科全书》记载,从1848年开始的淘金热,到1862年的美国铁路工人大罢工,使得众多广东籍华工不断涌入美国。到19世纪末,在旧金山注册居住的华工已达6万多人。这些第一代移民从家乡带来的除了建筑风格和生活方式以外,还有举世无双的饮食文化。如今很多菜式都从最初的唐人街餐馆厨房中不断演变进化,结合当地美国人的口味影响,逐渐形成了自成一体的唐人街侨菜。这些菜式大多方便快速、营养可口、经济实惠,给人一种快餐之感。唐人街的晚餐菜式大多以鸡、猪、牛、虾为主料,搭配当地的西兰花、荷兰豆外加笋丝、豆豉、蒜蓉等辅料烹制而成,搭配的点心有签语饼或者炸蟹角。就是这些平平无奇的中餐,已经成为一种特定的文化,渗透进了美国人的生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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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唐人街中都有人来来往往,新一代华人很多不会选择住在这里,很多唐人街也就慢慢消散了。那些保留下来的,要么依旧为移民们的聚集之所,要么成为了城市的亮丽风景,剩下的则成为了当地的真空地带。


分布


说实在的,华人早已遍布在了世界上几乎每一个角落。不过唐人街可不是,虽然它的确是挺多的,但真正能称得上规模的也就在固定的几处。


美国铁路系统的见证人


美国,绝对是唐人街发扬光大的地方, 也是造就了这一特殊文化的地方。可以说每一个唐人街的建成就是一部华工建设美国铁路的辛酸史。火车造到哪里,唐人街也跟着开发到哪座城市。只是有部分被保留了,更多的则被遗弃或改建了。从最开始的旧金山、洛杉矶然后延展到丹佛、芝加哥、底特律,最后到东海岸的华盛顿、波士顿、费城以及大都会纽约,唐人街可以说是遍布于美国的每一个城市。

同在西海岸,旧金山的唐人街对比洛杉矶拥有着更为悠久的历史,始于1850年前后,同时也是美国最大的唐人街。当年开发美国西海岸和淘金热的华工初来异国, 人生地疏,言语不通,自然而然地聚集在了一起,互相帮助。起初,他们开设方便华工的小茶馆、小饭铺,接着是豆腐坊、洗衣店等等,慢慢就有了华人区域的雏形。之后越来越多的西方人因为好奇也开始光顾这里,便称这里为“中国镇”。久而久之,“唐人街”成了繁华街道,除了饮食业外,刺绣、古玩等充满中国元素的内容也都在当地享有盛名。还有各种俱乐部、影剧院等,成了富有中国民族特色的特殊街区。每逢一些诸如春节、中秋等传统节日, 这里均保留各类传统风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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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部地区,芝加哥可以算是典型的代表。芝加哥现在有新老两个中国城,当然规模比起美西和纽约的来要小了很多。但这里整体给人感觉十分的干净,中餐种类当然也很齐全。


一路向东,来到了美国唐人街的重镇,梦幻的纽约, 19世纪晚期,纽约的首批中国移民从西海岸来到了曼哈顿的下东区。20世纪80年代,这里逐渐成为了亚洲之外的最大唐人街。事实上,唐人街的发展使得其在面积上已经超过了曼哈顿。纽约唐人街位于纽约市曼哈顿南端下城,其范围以勿街为中心,包括坚尼街、摆也街、披露街、拉菲耶特街、包厘街和东百老汇大道。距市政府仅一箭之遥,与闻名世界的国际金融中心华尔街也只是咫尺之途, 又毗邻世界表演艺术中心的百老汇,优越的地理位置使它在纽约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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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的崭新生活


欧洲的唐人街,似乎少了那一丝的风雨飘摇和历史抗争,最早的唐人街是通过航运贸易来到利物浦的船员与生意人发展而来,渐渐的就形成了群体。真正出现成规模的唐人街还是要到19世纪末,伦敦开始有了华人的社区,当然同样是由船员和生意人所组成。巴黎的唐人街则主要由来自浙江地区的劳工所构成。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几乎能在欧洲所有的主要城市找到华人聚集区的影子, 有些有了明确的地区划分,还有一些则是当地居民早已默认的区域。


伦敦的唐人街最初集中在东部的船坞区,方便船员和生意人来往,从20世纪50年代开始逐渐迁移到位于市中心的SOHO区。在市中心繁华地段,和West End等地区同为伦敦夜生活的中心。目前的伦敦唐人街由一条大街和几条小道组成,地处黄金地段,距离白金汉宫和唐宁街10号首相府以及特拉法加广场都不远。在一些华人超市里能够买到中国和东南亚出产的土特产食品,这是在英国其他超市买不到的。据说伦敦唐人街至今没有被正式地划分过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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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巴黎十三区唐人街,是欧洲最大的中国城之一, 坐落在巴黎市中心地带。不过,与其他城市不同的是,近些年来,巴黎城内逐步出现多个华人聚居区,其中比较著名的有三区和四区的“温州街”以及十九区的“美丽城”。每逢春节,几处华人聚居区同时举行庆祝活动,热情洋溢全城。对于观光客而言,在巴黎品味中国年的选择性多, 也能在各处品尝到地道的中餐,华人超市里的老干妈常年畅销。

除了这两处,欧洲还有一些相对著名的唐人街,比如马德里现在的唐人街,原来是马德里城的一个老街Usera。十几年前,老一辈华人成为了这条老衔的第一批拓荒者。随后他们把这条老街开发的越来越像样,时至今日,这里已经被他们开发成一条没有固定边界的唐人街。然后是雅典,由于华人在希腊主要还是靠服装鞋帽等进出口贸易为主,因此目前希腊华人的服装批发行也扩展到200多家,这些店铺大多集中在首都雅典中心地带的奥贸尼亚地区。慢慢随着中国餐馆、超市、理发店等中国特色的出现,这里也就自然而然成了唐人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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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甚至还开设了一家集中商贸批发中心“中国城”。


当然除了这些主要地区,唐人街还遍布于全球的各个角落,如果要列一张单子,估计能有很长。如今的唐人街早已转变了角色,更多成为了历史及旅游的景点,有些地区诸如美国北卡罗来纳州还特意建造新的唐人街来吸引游客。在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之后,它已经成为了一种标志,是华人在异乡崛起的标志,也是中国文化在另一片土地上生根发芽的标志。


那些关于唐人街的电影


唐人街(19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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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 波兰斯基和杰克· 尼科尔森的搭配,混杂洛杉矶唐人街的犯罪与阴谋。好导演,好剧本, 好演员,只是唐人街固化形象在当地很难改变。


龙年(1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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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的编剧是奥利佛· 斯通,主演则是有尊龙和米基· 洛克,至于剧情的话,依旧是老套的黑帮路线。


中国女孩(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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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独立导演阿贝尔· 费拉拉执导,专注于黑色电影题材的他,难得在唐人街上温柔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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